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惦念

2018-09-15 10:02:59

“生命中有一些人与我们擦肩了,却来不及遇见;遇见了,却来不及相识;相识了,却来不及熟悉;熟悉了,却还是要说再见。”在某文中看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想起了你。

你还好吗?就像我21岁时在他乡突然收到了你的电话,不管那断了联络的五年,还是继续断了联系的这些年,对你的熟悉和惦念从来没有在我的生命里消失过。我很清楚这不是爱不是恋或者也不是兄妹之间的亲情,而是一个老朋友对另外一个老朋友的惦念,确切地说就像同学。

我的生命,似乎离不开很多和五年有关的故事,和飞通信的五年,正是和你断交的五年,似乎命运将这一切都安排好了似的。飞一直知道有这个男孩的存在,我们见面的时候还说起你,他说我和你五年的期限马上就到了。你们手上似乎都拿着一根希望到绝望之爱的接力棒,你走了,他在,他走了,你来。像童话里的王子一样走进我的世界,给我满满的热情和希望,却在现实的喧嚣中默默无闻地淹没。不管怎样,我心存感激!谢谢你们曾经给一个虚幻的世界,那么美好,像个梦境!

17岁那年,你给我写了一封断交信,说好五年后再联系我,你没有告诉我真正断交的理由,只是告诉我你五年后可能会是一名人**察,可能会成为一个商人,我也没有问为什么,就一直等,等那五年过去。我只记得信的末尾只有三个字,五年后我才知道你是因为那三个字而和我断了联系,终于等到那一天,我给你的老家写了一封信,远在北国的你很少回家,我以为你应该不会收到那信,可是你收到了,还给我打来了电话,告诉我你那时的号码。你叫我打电话给你,我一遍遍地在日记本上写着你的名字和电话号码,没见过你的人,没听过你的声音,头脑里只有一张你17岁那年的照片。打了你家里的电话,知道你下海经商了,你说你很忙,否则一定飞到我所在城市来看我,那时的我在一家外企上班,刚好淡季休假,就从中国东部南端坐火车到北端的哈尔滨去看你,火车整整开了57个小时。走的时候,我的朋友慧说:“你去吧!我支持你,你的生命总是充满了奇迹,不去,这辈子你都不会安心上班。”

凌晨六点,哈尔滨车站的IC卡边,我在那里拨通你的电话,我告诉你我在车站你在哪里,你说我看到你了,一转身我也看到了你,天哪!照片上又黑又瘦的你,原来有这么白净帅气的脸庞,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,挂掉电话,跟着你到了你帮我租的房子里,你跟房东说我是你妹妹,从此,我一直叫你哥,直到现在。一到屋里,你就叫我打开我的行李箱,问我衣服带够了没有,因为一个月后会很冷,怕我冻着。那时的我想,我打算呆一星期,多十天,一个月后多冷和我无关,我只是来看看你,看看这个让我牵挂了五年的朋友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。

你很少说话,所以,你说的很多话我几乎都记得,你很少来看我,因为你说要忙着做生意。我一个人在哈尔滨的中央大街上拿着相机拍照,房东的女儿陪我去松花江畔骑马,我随便坐上一辆公交车去感受那座童话般的城市,你一边冷落我,一边又偷看我的日记,一边劝我找个男朋友,一边告诉我五年前离开我的原因,一边给我买好我决定回程那天的火车票,一边在吃饭的时候劝我永远留在你身边,我都无法形容那是什么样的一种感觉,备受挣扎!其实,我不笨,我知道你为什么会这样,像你这么的男孩怎么可能为我单身?后来我和她见了面,她真漂亮,像个公主!而我,只是一个灰姑娘。虽然她说你们之间以后很难走下去,因为无休止的争吵,就像你所说的你们之间没有所谓的爱情,你爱美女她爱钱,仅此而已。她劝我留下,房东太太也劝我留下,拿着车票的你一再跟我说:“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,你可以为我留下不走,我可以和她分手,我可以带你回家,回浙江,以后一起生活,我可以为你改变,我可以把一个省的生意给你做让你有工作,或者你可以不上班,过上你渴望的像三毛一样的生活,做自己喜欢的事情,写自己喜欢的文字……”你甚至突然问了我一个奇怪的问题,问我是不是处女,我说当然是,你说也许你可以用一种很卑鄙的手段将我留下来,但是你没有。你说在你心里我一直是个坚强的女孩,不会轻易流泪,可是我只是静静地流泪,所有言语都显得苍白,有些事,错过了就是错过了,再也回不去了!我决定的事,从不为谁而改变!

哈尔滨的天空黑得早,四点半就天黑了,五点就全黑了,我每天五点就开始上床睡觉,写日记,然后入睡,半夜总是醒来,天天清晨着着双层窗户上的冰花结了又化,说实话,我想留下,你说五年前的书信你都还留着,还有我的照片,可是我有什么资格留下?就算我有资格,我也不忍心做一个伤害他人的人,至少那时候你们还在一起。

临走的前一天,我写了一封长长的信,整整七页,边写边流泪,因为那是一封断交信,如果当初你没有吻我,没有说过爱我,那我们可能会是一辈子的好朋友。我走的时候,你们来送我,去车站的出租车上,你说:“再看一眼这里的一草一木吧,也许你真的再也不会回哈尔滨了!”我真的庆幸和感谢上天让我遇见了你,虽然这种遇见很悲情。你说我以后可以去找你,我说我想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和你见面了吧!你说不要随便说永远,要懂得给自己留一条后路。

不知道过了几年,你从同学录上找到我,这几年,都是几年一个电话或者短信,聊的不多,因为我们再也不能像十几岁的时候一样畅所欲言了,更多的是客套:你好吗?我很好!你呢?我也很好!好就好!-----也许压根就不好!

有次你来我所在的小城,我刚好手机没电了关机,有次我去你所在的城市办事,你说在忙着工作,等我悄然离开回到另外一个城市却收到电话:“你现在在哪里?我刚才在外地,现在回来了。”……先生不喜欢我提到你,因为对先生而言,你不像一个老朋友,更像情敌,你说叫我带先生和女儿一起去你那里玩时,先生很生气地说:“不去!”为了不让他生气,我不会再主动打电话给你,多也就过年的时候发条短信。你知道吗?哥,自从离开哈尔滨后,我就当你是我亲哥哥了,我真的希望你过得比我好!

我不会告诉你我的烦恼,你只告诉我你现在开着上百万的小车,或许我们联系的时候彼此都不能算作好,你离婚了,然后又和女朋友分手了,然后音讯全无。

这两个五年,都是童话,我像生活在真空中,完全看不到人间的世界有多少恩怨情仇,对所有的男孩都无动于衷,我周围的同事和朋友都说我是“不食人间烟火的女孩,永远那么安静淡泊。”,谁说我不食人间烟火?我只是没有把双脚踩在人间的土地上而已。

生命中总有一些人与我们擦肩了,却来不及遇见;遇见了,却来不及相识;相识了,却来不及熟悉;熟悉了,却还是要说再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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